她立刻找媒婆说合:“前几天我去谢宋押司,见他住处没娘子。你帮我跟他说,要是他想找人,我情愿把婆惜给他。之前多亏他救济,我没别的报答,就想跟他做个亲眷来往。”
你看,阎婆连跟女儿商量都没商量,更没想着给阎婆惜找个普通人家做正头娘子,反而硬要把女儿送给宋江当外室。在她眼里,宋江不是 “女婿”,是能让她们娘俩衣食无忧的 “长期饭票”。
傍上宋江后,娘俩确实过了几天好日子:宋江在县西巷租了楼房,买了家具,把她们安顿下来。不到半个月,阎婆惜就被打扮得 “满头珠翠,遍体绫罗”;连阎婆自己,也有了不少新衣服、新首饰。
可阎婆只看到了宋江的钱,没看到女儿的心思 —— 无论是容貌还是兴趣爱好,宋江跟阎婆惜根本不是一路人。后来阎婆惜看上了宋江的同事张文远,也不奇怪 —— 张文远年轻俊朗,比宋江对她更有吸引力。
阎婆的短视就在这儿:只盯着宋江能给的衣食,却亲手把女儿推进了一个注定不会幸福的牢笼。更要命的是,之后她还打着 “为女儿好” 的旗号,接连犯了三个大错,一步步把阎婆惜推向了死亡。
第一个错:强行撮合,无视矛盾。阎婆惜跟张文远的事,早就瞒不住阎婆了。她知道女儿跟宋江的关系越来越差,却没想着教育女儿收敛,反而第一时间算计 “利害”—— 要是得罪了宋江,她们娘俩就没饭吃了!所以她拼了命也要撮合,硬把宋江往家里拉。
她追上宋江喊:“押司,我请了你好多次,你咋总不来?就算我家小贱人说话冲了点,得罪了你,也看在我老脸的面子上别计较啊!我已经教训她了,让她给你赔罪。今晚我好不容易见到你,跟我走一趟吧!”
宋江说:“我今天县里事忙,改日再去。” 阎婆根本不松口:“不行!我女儿还在家等你呢!” 见宋江推脱,她干脆扯住宋江的袖子放狠话:“是谁挑拨你?我们娘俩下半辈子都靠你呢!别听外人瞎嚼舌根,你自己拿主意!我女儿要是有差错,都算我的!你就跟我走一趟!”
就这么三催四请,宋江总算被拉来了 —— 这一拉,就把阎婆惜的命送了一半。
第二个错:火上浇油,激化怨气。到了家里,阎婆惜根本不理宋江,宋江本来想转身就走。要是真走了,也就没后来的事了,可阎婆偏要多此一举,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—— 宋江想走也走不了,只能留下。
晚上吃饭时,阎婆也不解释女儿和张文远的流言,只管一味拖延,催着阎婆惜给宋江倒酒。阎婆喊:“女儿,起来给押司倒杯酒!” 阎婆惜不耐烦:“你们自己吃,我不想动!” 阎婆还 “打圆场”:“我女儿从小被我们惯坏了,在别人面前可不能这样!” 阎婆惜更火了:“不倒酒能咋地?还能飞剑砍了我头?”
阎婆反倒笑了,对着宋江说:“押司你是风流人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 这话听着是劝,其实是拱火 —— 宋江觉得没面子,阎婆惜觉得妈胳膊肘往外拐,俩人心里的怨气都更重了。
第三个错:制造密闭空间,断了退路。本来宋江的跟班唐牛儿来找宋江,宋江早就坐不住了,想借着这个由头走。可阎婆又拦着不让:“押司,别玩这套!你当我看不出来?这唐牛儿是你叫来打掩护的吧!这时候知县都回衙跟夫人喝酒了,能有啥急事?你这招数,也就骗骗小鬼!在我这儿不好使!”
唐牛儿赶紧说:“真的是知县相公急等的事,我没说谎!” 阎婆直接骂:“放你娘的屁!我这双眼睛跟琉璃葫芦似的,啥都看得清!刚才我还见你跟押司使眼色,不撺掇他来我家,反倒让他走!你不知道坏别人饭碗就跟杀父母妻儿一样吗?再敢大声,我就打你这乞丐!”
阎婆跳着脚骂唐牛儿,理由说得明明白白:唐牛儿坏了她的 “买卖”—— 宋江要是走了,她们的饭票就可能没了!
就这么一拦,宋江彻底走不了了,只能跟阎婆惜单独待在屋里。俩人本来就一肚子气,独处时更是火药味十足。后来宋江忘了拿招文袋,被阎婆惜发现了里面的秘密 —— 她学着母亲的贪婪,想拿梁山给宋江的一百两黄金勒索宋江,最后被宋江一刀杀了。
直到这时,阎婆还不信宋江敢杀人。她问:“你们俩又闹啥呢?” 宋江说:“你女儿太无礼,被我杀了!” 阎婆还笑着说:“你别逗我了!就算你眼神凶、酒品差,也不至于杀人啊!” 等她推开房门看到血泊里的尸首,才慌了神,嘴里念叨的还是:“苦啊!这可咋整?…… 只是我以后没人养了!”
阎婆惜的悲剧,从头到尾都是阎婆亲手缔造的:她培养了女儿轻浮的性子,强行安排了不幸的婚姻,又一次次激化矛盾,最后还亲手创造了 “宋江杀惜” 的封闭现场。但凡她在任何一个节点少点算计、多点讲理,阎婆惜都不至于死。
可惜啊,阎婆眼里只有眼前的利益,用短视和精明,给女儿铺了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—— 这哪里是 “疼惜”,分明是 “算计” 到骨子里的害命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